第39章(2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打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在李朝阳这里行不通。
  “李总,您好些了吗?”赵明跟着这人在马路牙子站了好半天,冷风刮得他瑟瑟发抖,一旁的人神情淡漠正盯着不远处来来往往的车辆发呆。
  “没有。”李朝阳说的是实话,吐得他妈都要不认识他了。
  “车里有药。”赵明说着就从车里拿出一瓶止疼药,“但是您喝酒了,最好还是不要吃了。”
  李朝阳大手一挥,“你开车回去吧。”
  赵明睁大眼睛,他抹了把汗,“您意思是?”
  “让你开车回去,很难理解?”李朝阳抬眸看着他,“我走路回去。”
  赵明心力交猝,这车来车往的、李朝阳喝得烂醉,让他一个人回去,保不齐又会出点什么事儿。
  李朝阳一旦出事儿了,他真的死定了,连卷铺盖回家都不用回了,直接卷铺盖死这儿吧。
  “李总,如果您头疼得厉害,我叫代驾把车开回去。”赵明很快给出方案,“我可以跟着您走回去。”
  “别再让我说第二次了。”李朝阳捏捏眉心,“我很清醒。”
  赵明只得点头,开着车走了,说是走了其实没走,绕了一圈后以一种龟速跟在李朝阳身后。
  那人先是站在路边抽了根烟,随后插着兜慢慢地走着,他的身影高大肃穆,经过路灯时,光亮打在李朝阳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长。
  他和周围步履匆匆的人割裂开来,活像是两个世界。
  赵明看着他的背影,路灯照耀下那人像是浑身发光一样,直直地走进黑暗中,夜色逐渐将他吞没,再没有一丝光亮。
  段承看着手机里几十条的来电通知,神情有些落寞,手指在屏幕上不断滑动又犹豫着移开,大巴车在不规整的路上颠簸,一上一下的让段承有点反胃。
  李朝阳现在怎么样了?手上的伤有好一点吗?段承恍惚地想,车窗上映出他若隐若现的脸庞,段承忽地回过神,身子一下子绷紧了。
  他刚刚是在想李朝阳?段承捂着头摇了摇,肩上背着的双肩包硌得他有点疼。
  这个人正逐渐地占据段承的脑子、心、身体的各处,他能感觉到。
  每每想起李朝阳,段承莫名地会想到那晚赤/裸着身体的人,他那副愤怒又夹杂着痛苦的表情、泛红的身体、结实宽阔的胸膛、甚至那修长有力的腿……
  都像过电影一样闪过他的眼前,段承耳畔发烫,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把这人从他的脑海中清出去,但突如其来的燥热让他无法忽视。
  他似乎还能感觉到那人温热的身体,段承脸颊的伤口隐隐作痛,侧过头看着车窗外的景色,估摸着坐了三、四个小时了。
  车子早已行驶出市区,现在正缓缓往市郊移动,段承想在死之前回趟老家。
  其实老家没有什么值得段承回去的,那里崎岖不平的泥土路、矮矮的平房、每次下过大雨因为地势低而聚集得跟池塘一样的坑洼地……没有一处是值得段承留恋的。
  和许媛叙旧时,段承了解到,她的奶奶去年生了场大病,走了。爷爷身体还算健康,只是一到冬天,刺骨的风、连绵的雨,老人家落下的病根儿也开始发作。
  冬天对老人来说格外残酷,也许只是一夜,只是一场雪,来年的春就变得有那么远。
  他此行去,想找找许媛的爷爷。这个在他印象里依旧健朗的老人,记忆最深的是他蹬着三轮车的背影,即便是上坡路他也蹬得轻松。
  段承跟着段锦从老家离开时,老人的腰还是直的,无论什么原因,他也要去看看。
  除了这个,段承打算去坟头见见他妈,再把她坟前好好清扫清扫……
  至于他之前说过的要拆掉的那两枚钢钉,段承无意识地动了动左腿,目前这个情况,拆不拆也没什么区别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