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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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手上,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碰触姜临月手臂时,那冰凉的、带着细微颤抖的触感。
  第44章
  医院病房的白,是一种试图掩盖一切痕迹的、近乎残忍的纯净。消毒水的气味无孔不入,顽固地试图冲刷掉记忆里仓库那股混合着血腥、福尔马林和化学试剂的、令人作呕的复杂气息。季梧秋坐在病床边的硬塑椅子上,右肩缠着厚厚的绷带,固定着因骨裂而隐隐作痛的臂膀。麻药的效果正在消退,尖锐的痛感一阵阵袭来,但她似乎毫无所觉,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病床上那个闭目躺着的人身上。
  姜临月脖颈上缠着雪白的纱布,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,几乎没有血色。她闭着眼,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淡的阴影,呼吸平稳悠长,像是睡着了。但季梧秋知道她没有。那过于平稳的呼吸频率,以及微微蹙起的眉心,都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。从仓库到医院,一路的检查、清创、包扎,她都异常配合,甚至可以说是沉默得过分,几乎没说过一句话。那种沉默,不是她惯常的冷静,更像是一种将惊涛骇浪强行封锁在冰面之下的、极致的隐忍。
  病房里很安静,只有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,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白噪音。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在光洁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,缓慢地移动着。
  季梧秋的目光描摹着姜临月安静的侧脸轮廓,从光洁的额头,到挺直的鼻梁,再到缺乏血色的、紧抿的嘴唇,最后落在那截包裹着纱布的、脆弱的脖颈上。那里,曾被她亲手用匕首割断布带,也曾被林墨死死勒住,留下濒死的印记。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季梧秋胸腔里翻涌,混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,对凶手的余怒,以及一种更深沉的、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厘清的悸动与疼惜。
  她想起在仓库里,姜临月握着滴血的手术刀,眼中那片破碎的冰海;想起她下意识挥开医护人员的手时,那受惊般的抗拒;更想起她最后,用那样生疏而僵硬的动作,拂开自己额前碎发时,指尖那微不可察的颤抖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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