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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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结束以后
  时明月没睡,蜷缩在云湛身边。
  是不是哪里痛?
  云湛的掌心贴上她汗湿的背脊,像碰一块刚化开的冰,指腹不敢用力,只能顺着她脊椎的弧度来回轻抚。
  怀里的人还在细细地抖,不是哭,是高潮后神经末梢残留的电流,一跳一跳,从尾椎窜到后颈,再反噬到心脏。
  她整个人蜷成很小的一团,膝盖抵着他大腿内侧,脚趾仍无意识地抠着他小腿的肌肉,像要把最后一点力气也嵌进他骨缝里。
  真没事?
  云湛又问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  时明月摇头,额发黏在泪痕上,湿成几绺深色的线。
  她张了张嘴,先出来的是一声极轻的抽气,像跑完八百米后第一口空气,带着肺里残留的颤音。
  感觉很奇特,就像海浪卷过去那种时明月终于找到词,嗓子却哑得不成调。
  卷到最高那一下,脑子忽然地断电,眼前全是白的我不知道怎么说
  时明月说得很慢,每讲几个字就停一停,仿佛句子太重,得先喘匀了才能继续。
  云湛注意到她右手还掐在他腰侧,指甲早已松开,却留下四个月牙形的白痕,边缘正慢慢转红,像雪里绽开的细小梅花。
  云湛把手覆上去,用拇指肚轻轻揉那四道痕,揉着揉着,怀里的人忽然打了个小嗝,极短促,带着胸腔里最后一点痉挛。
  这样会不会好点?
  嗯
  时明月鼻音浓重:小腿肚刚刚也抽筋了.
  云湛便把手滑下去,握住她冰凉的脚踝,一点点抻直,指腹压过腓肠肌里那块仍僵硬的硬结。
  时明月被她拉得微微仰起头,颈侧青筋细而淡,在皮肤下轻轻弹跳,像雨后快要干涸的溪流,还能听见最后一截水声。
  她眼泪又涌出来,这回没声音,只是从外眼角漫到鼻梁,再滴在云湛的锁骨窝里,烫得她一哆嗦。
  你抱抱我。时明月哑声说: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。
  于是云湛不再动,任她像藤蔓一样缠上来。薄被底下,两人皮肤贴着皮肤,汗液被体温重新蒸成细小的水珠,在暗处发出极轻的嗒,像雪夜屋里最后一颗炭火炸开。
  窗外,凌晨三点的路灯透进来,把她的肩胛骨照成两片薄而透的瓷。
  云湛忽然想起小时候玩过的雪,也是这样,捧在手里不敢捏实,怕一用力就碎成水。
  清晨六点,窗帘缝隙透进一线灰白天光,缓缓落在时明月的睫毛上。
  她的睡眠一向很浅,稍微有些光线,就会不自觉的清醒。
  睁眼的一瞬,先感到的是腰窝里那枚钝钝的酸,腿更软,膝盖内侧的筋被谁抽走了一半。
  她忍着酸痛,刚侧身,大腿面便不由自主地颤,仿佛肌肉记忆还停留在昨夜被撑开的弧度。
  时明月撑着床垫想坐起来,掌心一滑,又跌了回去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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