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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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收拾好厨房,他抱着刚从洗衣机里洗好的衣服走到阳台,打算收干衣服的同时将湿衣服晾起来。
  然而他一抬头,瞳孔便极速收缩了一下,颤动的视线里,晾衣架上竟悬挂着秦陆昨日穿过的那套衣服。
  秦陆的内裤就晾在自己内裤旁边,一黑一白,十分扎眼。
  这幅景象如果放在正常人身上,在面对心上人的私密衣物时,即使没有性·冲动,也会产生一些旖旎的心思。
  但对于俞扬来说,这画面犹如酷刑,像是哪怕他只是看了一眼也是对秦陆的玷污和侮辱。
  强烈的背德感让他难以呼吸,他几乎像难民一样狼狈地逃到客厅,然后双手紧紧捂着耳朵佝偻着窝在沙发上颤抖个不停。
  死娘炮……
  死同性恋……
  滥交鬼……
  艾滋病患者……
  别靠近我……
  我那个儿媳妇呦,命可真惨哦,生孩子大出血,救了一天一夜还是走了……
  你就是个祸害!你为什么要做我的儿子!为什么当初死的不是你……
  你怎么不去死啊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
  耳边充斥着各种恶劣的谩骂声、诅咒声,甚至还有极端暴力的推搡拉扯感。
  无数的正义之锤正纷纷向他袭来,不愿给他一丝丝喘息的机会,漠然的看他粉身碎骨,痛不欲生。
  闭嘴啊!
  他早就不想活了!
  可是……
  纷乱的记忆再次袭来。
  十岁那年生日,奶奶给他一个红色绣花香囊,是她前几天扫灰,在床底下发现的。奶奶告诉他这是妈妈在刚刚怀孕的时候,同父亲一起去善安寺为他专门求来的平安符。
  平安符,保平安。那一天,是俞扬这十年来最快乐的一天,他求奶奶用红绳将护身符穿好,然后将它美美的挂在胸前,还宝贝似的藏进了衣服里。
  然而,幸福对他来说注定是短暂的。
  到了傍晚,数月未归的父亲竟破天荒回了家,还破天荒地拿回了同事送的只剩下一半的奶油蛋糕,即使他依旧是冷冰冰的,也没有说一声生日快乐,但能在生日这天看见父亲,还能吃到父亲拿回来的蛋糕,俞扬贫瘠的心灵仍然获得了满足。
  直到父亲注意到他脖子戴着的红绳,像是随意、又像是好奇的问他戴了什么。年幼的俞扬不懂暴风雨前的宁静,他兴奋过头的拉出那枚红的刺眼的平安福,还没等到他开口,他便感觉到后颈一阵火辣辣的剧痛。
  面前的男人血红着眼,用力抓着他瘦弱的胳膊,将人残暴地拖拽到身前,厉声咒骂:“你还有脸戴它!你还有脸笑!你知不知道我最痛恨你的笑!因为你笑起来的时候最像她!你是小偷!是强盗!是你夺走了她的人生!是你夺走了她的一切!是你夺走了我的爱人!为什么!为什么当初要死的人不是你!”
  俞扬麻木的站着,什么都听不进去,温热的液体从后颈滴落,将奶奶新买的米色衬衫的衣领晕湿。
  暴怒的男人三两下将香囊撕碎,棉花布块混着纸屑香灰扑簌簌掉落了一地。
  最后,男人不顾受伤流血的儿子,像疯狗一样冲出了家门。
  俞扬跪在地面,用染血的小手,吃力的捡起那一小块一小块的黄纸,颤抖着将他们拼凑完整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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