捡个傻子做夫郎 第29节(3 / 4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白浪阁的宽敞与雅致,在这川鹤舫上,怕是屈指可数。
  沈鱼想,他们要在此住半个多月,若是让她去挤那通铺,恐怕滋味并不好受,可这白浪阁价格只怕更是不菲。
  当时,她吹着河风,只庆幸祁渊是个矜贵的主儿,定了最好的房间,还预先点好了避浪茶。
  眼下……白浪阁内,沈鱼垂眸看着杯盏中的茶底,若有所思……
  这茶祁渊自己一口不喝,难道是特意点给她的?
  不过,沈鱼也无意求证,只在饭间好心主动问了一次祁渊:“听说这船上还有个叫风半言的说书先生,明天起在船头棚子下说书,闲着也是无事,你可想一道听听?”
  祁渊眼皮都没抬,挑拣着盘中清蒸鱼腹的细刺,淡淡回了两个字:“不去。”
  邀约被拒绝,也在沈鱼意料之中,她本身也没有想着祁渊会答应。
  只是她自己还是想去听听看看的。
  当晚,沈鱼翻找出一贯铜板,预备作明日的听书资费。
  然而,沈鱼未曾料到,她下午那随手而为的施救,竟然引起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来。
  翌日清晨,沈鱼刚起身梳洗,门外便响起怯生生的叩门声。一个细弱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:“请问…沈女郎在吗?可…可方便?”
  沈鱼开了门,是个面色蜡黄的年轻妇人,抱着个不住啼哭的婴孩。
  这只是开始。
  随后两日,寻到白浪阁门口的人竟络绎不绝。有捂着肚子脸色发青的船工,有头晕目眩扶着门框的老妪,还有磕破了膝盖哇哇大哭的孩童……沈鱼很快明白,这艘川鹤舫上,被晕船、水土不服、旅途劳顿折磨的人,远不止那一位老爷爷。
  她在小厅乌木几耐心地为一个个愁苦的面孔看诊,屏风之后,祁渊则就在卧房露台美人靠上远眺江面。
  虽然祁渊不曾说什么,但沈鱼却心中惴惴。
  她知道,祁渊身份特殊,又格外深居简出,不应该让人总来舱房寻她。
  可面对这些百姓,她也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  一连三日,求诊者虽非络绎不绝,却也断断续续未曾停歇。甚至沈鱼每每抽身想去听书,走到那船头说书摊时,风半言早已收了摊子,只剩下一地瓜子壳和空条凳。
  到了第三日傍晚,送走最后一位捂着心口的妇人,沈鱼终于下定决心,找到正指挥水手调整帆索的船老大。
  这船上受晕船、水土之苦的乡亲委实不少,沈鱼想着那风半言能支说书摊子,她沈鱼就不能支个义诊摊子吗?
  沈鱼将所想与船老大明言,那船老大一听如此好事,当即满口答应。
  隔日,船尾一处背风向阳、相对清静的角落便支起了一张结实的小方桌,摆了两条长凳。
  沈鱼一早坐在义诊摊前,小桌上铺着干净的粗布,小小的药箱打开,黄将军也精神起来,趴在桌脚边的阴影里,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过往来人。
  求诊的人很快排起了小小的队伍——晕船吐得虚脱、眼窝深陷的老翁;贪凉腹泻、小脸蜡黄的孩童;认床敏感、辗转难眠的妇人……
  沈鱼总是眉眼温和,细细诊脉,只愿大家能舒坦些度过这漫漫水程。
  午时一到,她准时收摊,简单用过午饭,于榻上小憩片刻。
  懒散醒来,果然午后再没有人来房前寻她。
  沈鱼心情颇好,带上早备好的一贯铜钱,悠悠朝那热闹的说书摊去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