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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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我给她安排婚事她不满意,她就去爬萧翌的床,那萧翌愿意娶她吗?好就算萧翌愿意娶她,可萧翌现在已然被赐婚,难道她要进广陵王府做小?”宋若甫越说越气,怒目圆睁。
  “父亲,就让婉瑜住我这里,我来好好劝劝她。”宋婉娴恳求道,眼神中满是期待,希望父亲能够答应。承恩殿内,陷入了一片死寂,唯有宋婉瑜压抑的抽泣声,诉说着无尽的委屈与悲凉。
  宋婉娴望着妹妹宋婉瑜蜷缩在绣榻上的单薄身影,心头泛起一阵酸涩。她轻手轻脚走到床边,蹲下身,伸手将宋婉瑜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。
  宋婉瑜缓缓抬起头,红肿的眼睛里满是哀伤,如同雨中凋零的花朵。宋婉娴心疼地叹了口气,扶着她缓缓起身,将她带到梳妆台前坐下。
  檀木梳在手中轻轻滑动,一下又一下,梳齿穿过宋婉瑜如瀑的青丝,也仿佛梳开了那些纠缠的心事。看着镜中妹妹苍白的面容,宋婉娴终于开口:“婉瑜,听姐姐一句劝,放弃承佑吧。”
  梳子猛地一顿,宋婉瑜转过身,眼眶瞬间又红了,声音带着哭腔:“可是,可是姐姐,我真的好喜欢他,我到底哪里不好,他为什么不要我?”她的手紧紧攥着裙摆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  宋婉娴放下梳子,握住妹妹冰凉的手,语气温柔却坚定:“婉瑜,你相信我,和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在一起,远比你自己一个人要孤单得多。”
  宋婉瑜垂下头,泪水滴落在手背上,一言不发。
  宋婉娴将妹妹搂入怀中,轻声安慰:“痛就哭出来吧!”
  暖香袅袅的妍华宫内,鎏金香炉中青烟盘旋而上。妍妃斜倚在竹榻上,指尖缠着鲛绡帕,听着贴身宫女莺莺的密语,忽而掩唇笑得花枝乱颤,腕间玉镯叮咚作响:”都说宋氏满门清贵,倒没料到养出这般惊世骇俗的女儿。我倒要瞧瞧,那位素来端着贤德面具的皇后娘娘,此刻面皮该往何处搁?”
  莺莺轻摇团扇,眼波流转间尽是促狭:”娘娘有所不知,这宋家千金的奇闻轶事,如今在六宫传得比春燕衔泥还热闹。皇后娘娘疼惜胞妹,天不亮就将人接入椒房殿护着。”她刻意压低声音,”只是眼下最叫人拭目以待的,还属那位未来的广陵王妃张姑娘,都在看她如何应对呢?”
  妍妃指尖微顿,鎏金护甲划过鬓边的珍珠步摇:”那张亦琦可有什么动静?”
  ”回娘娘的话,”莺莺凑近半步,”寒冰殿的人说,一大早张姑娘就往延寿宫去了,半句风声都没漏。”
  晨光透过茜纱窗,在妍妃眉间投下细碎阴影。她对着菱花镜慢条斯理地整理云鬓,珠翠随着动作轻晃:”莺莺,去取本宫那套月白蹙金襦裙。辰时三刻了,我们该去给太皇太后请安了。”
  辰时的延寿宫,鎏金鹤烛台上的烛火尚未燃尽,晨曦却已透过茜纱窗棂,在黄花梨木的膳桌上洒下细碎的金斑。太皇太后半倚在湘妃竹榻上,由张亦琦亲手喂着燕窝粥,银发间点缀的东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映得她慈眉善目更添几分祥和。
  忽闻殿外环佩叮当,妍妃携着一阵玉兰香款步而入。她身着月白蹙金襦裙,腰间鲛绡丝带系着精巧的香囊,面上笑意盈盈,眼波流转间却暗藏几分打量:”臣妾给太皇太后请安,愿您福寿安康,岁岁常欢愉。”话音未落,便盈盈拜倒在地。
  张亦琦连忙起身,广袖轻拂间行至殿中,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:”见过妍妃娘娘。”晨光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姿,月白襦裙上绣着的缠枝莲纹随着动作若隐若现,相较妍妃繁复华丽的装束,倒显得清雅脱俗。
  妍妃伸手虚扶,状似关切地轻叹:”妹妹不必忧心,外头那些流言蜚语,不过是些没影的事。凭谁也动摇不了你广陵王妃的凤冠霞帔。”说着,指尖轻轻点了点张亦琦的衣袖,似是安抚,又似带着几分意味深长。
  张亦琦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,黛眉微蹙,清冷的声音里带着疏离:”娘娘谬赞了。虽说陛下赐婚,但终身大事终究要看殿下心意。若殿下对宋家小姐有怜惜之意,我自可把广陵王妃的位置让出来。”
  妍妃掩唇轻笑,眼中却闪过一丝讥讽:”妹妹这性子,倒是烈得很。可皇家规矩森严,就算宋家小姐入府,也不过是个侧妃,又怎会威胁到你的正室之位?”
  张亦琦抬眸,目光清亮如寒星:”娘娘有所不知,殿下曾亲口许诺,此生绝不纳妾。在这帝王之家,侧妃再尊贵,终究是妾。就像陛下后宫粉黛三千,可唯有皇后娘娘,才是名正言顺的中宫之主。”她故意拖长尾音,字字如针,刺向妍妃的软肋。
  ”你!”妍妃柳眉倒竖,玉镯相撞发出清脆声响,还欲辩驳,却被一声轻咳打断。
  太皇太后放下手中茶盏,苍老的声音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:”妍妃,你大早来本宫这里,就是为了与张姑娘拌嘴?”
  妍妃脸色骤变,慌忙跪下,发髻上的步摇跟着晃动:”臣妾...臣妾只是关心妹妹,怕她被流言所伤。”
  ”关心?”太皇太后冷笑一声,浑浊的眼眸里透着洞悉一切的睿智,”我看你分明是来看笑话的!你身为后宫妃嫔,本该辅佐皇后管理六宫,如今不仅不从中调和,反倒煽风点火,成何体统?”
  妍妃浑身发抖,额头几乎贴到冰凉的地砖:”臣妾知错,求太皇太后恕罪!”
  ”回宫闭门思过吧。”太皇太后挥了挥手,不再看她,”三日内不许踏出宫门半步。”
  妍妃如遭雷击,脸色惨白地叩了几个响头,起身时险些跌倒。她恨恨地看了眼张亦琦,终究不敢再多言,提着裙摆匆匆离去,只留下满室寂静。
  待妍妃的环佩声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,张亦琦紧绷的脊背骤然松懈,轻轻咬着下唇嘟囔:”这妍妃娘娘,话里话外净是挑唆,当真是...”话音戛然而止,她抬眸看见太皇太后正审视着自己,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,到嘴边的抱怨生生咽了回去。
  红木雕花屏风上,鎏金孔雀开屏的纹样在晨光里流转。太皇太后将翡翠佛珠在掌心捻了两圈,忽然开口:”亦琦,外头传得沸沸扬扬,我倒想问问你,你对此事怎么看?”她的声音像是裹着层薄冰,明明是温和的询问,却让周遭都凝重起来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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